萎靡不有初

解剖时光

这是我写过最长的文……

再次挑战S!N做法医的设定

有死亡的情节

内线响起来的时候,S!N正翻来覆去地看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邮件。

电话也打不通,冰冷的女声一次次提醒那个号码的主人已关机。

そらる已经消失4天了,至少在S!N的世界里是这样。

同性恋人,这种在世俗社会里尴尬的关系,连报警都没有资格。

[值班的法医,请立即到解剖室,有新的情况]内线的听筒里传来同样格式化的声音,无端让人厌烦。

S!N挂掉电话,走向电梯。

解剖室在另一栋两层的建筑里,和尸库、DNA检验中心、物证室、药毒检验中心在一起。那栋楼也被S!N的同事们戏称为万事屋。

[S!N!]另一个值班的同事春在解剖室门外向S!N招手,看起来像在做什么招魂的仪式。

S!N打了一个冷颤,万事屋里的气温比夜间的室外温度还要低一些。

[是一个青年男性,根据钱包里的证件,身份基本已经确定了]同事说。

和S!N一起值班的春是一个乌鸦嘴。十分钟前他正在化验室里侃大山,指着化验室刚收到的取样水体和一包死鱼,说[咱们这还真是万事屋,什么都要管。啧,这么大一包鱼,怎么用尸袋装啊,看着怪渗人的,总觉得拉开拉链就会伸出一只手。]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S!N就这样接到了内线电话。

S!N和春一起熟练地换白大褂,带防毒面具,套乳胶手套,和往常一样进入解剖室。

[先检查尸表吧,解剖等征得家属同意,程序总要走]春走在前面,随意的说。

严格的来说,S!N应该是叫春前辈,毕竟在S!N还在实习的时候,春就已经是正式法医了。

[嗯]S!N跟在春的后面,扑面而来的鱼腥味。防毒面具可以隔绝有毒气体,但无法隔绝臭味。

[那帮家伙是把一整包鱼给抬来了吗?]春嘟哝。

解剖台上,躺着一个被白布盖着的人形。

春掀开了白布,[真的长得很帅啊,是明星吧,真是可惜了]

S!N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像钟一样被撞得嗡嗡作响。

そらる!

S!N的双腿支撑不住般急步往后退,撞倒了后面的工作台才停下来。

春发现了S!N的异样,问[认识?]

[嗯。]S!N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醒来他还是能和そらる亲吻拥抱。

[节哀]春用力抱了一下S!N,[我觉得比起伤心,你应该做的是抓住犯人。]

春走了出去,对门外的人说了什么,回来把S!N带回解剖台。

S!N想,如果死亡的是熟人,法医是要回避的,自己终究什么都做不了。

[按规定你应该回避,但这样我还要在等很久,衣服换来换去很烦,所以你来做记录吧]春说。

S!N用纸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尽量忍住不去看自己熟悉的身体。

[睑球结合膜可见出血点,指甲青紫,窒息征象明显。]春一边检查尸体一边缓缓的说,[口鼻腔黏膜未见损伤,颈部皮肤损伤出血。]

S!N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纸上写,脑子里乱的一团糟。有时出现的是そらる生气的表情,有时是そらる说的一句话。

[S!N桑,如果你有一天死掉了,我一定不会来看你的]正在看奇怪杂志的そらる抬起头,对昏昏欲睡的S!N说。

[嗯……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死掉了啊,看到我不仅活着还过的这么好会很嫉妒的吧]

[什么理由啊,这是]S!N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太困了,身体不受精神的控制。

[那如果有一天我死掉了呢?]

[解剖你,看看你的脑回路为什么那么奇怪]

[你应该笑着和我说话啊]そらる一脸正经的棒读。

真的很奇怪啊,你。S!N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S!N不记得有些话的对话是真正发生的还是那时的自己已经睡着后大脑皮层继续活动而产生的梦境,但是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未想过そらる会发生意外,即使自己的职业总是接触那些意外逝去的生命。

这场梦如果醒来讲给そらる听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呢?真想知道啊。

[初步判断,应该是绳索勒住颈部窒息死亡。从角膜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十一小时前。]春已经检验完尸体,拿过S!N的记录仔细查看。[去吧,门外应该有人等你]

S!N打开门,一个刑警站在门外。一个同为法医的同事蓬头垢面的站在门外,似乎刚从床上起来。S!N侧身让他进入解剖室,然后跟在刑警后面去审讯室。

[节哀],坐在对面的刑警说。[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S!N木然的点点头。人类的语言真是贫乏,每个人都只会说这一句话,这最没用的一句话。

S!N最后见到そらる是4天前,不,5天前,24点已经过了,又是新的一天。

那天是S!N因为工作无数次放そらる鸽子的中的一次。

S!N答应そらる利用难得的假期一起回そらる的老家。可是还是爽约了。不知道为什么,そらる那天情绪很激动,本该生气的声音里,充斥着恐慌。

长久的争吵以后,平时支持S!N工作的そらる彻底切断了和S!N的联系。

如果自己能好好的和そらる沟通,そらる也就不会一个人离开,甚至如果自己翘班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和そらる一起按照原计划,那么结果就会不一样。

偏偏是这样的,最糟糕的结局。

S!N回过神,询问室里已空无一人。他僵硬地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

[他现在在尸库]春站在门外,给S!N指了路。

[不是规定不许在这里抽烟吗?]

[因为我很担心某个蠢货啊]春用脚踢散了满地烟头[别说你在这里见过我]

[好]

S!N被尸库的工作人员带到そらる身边,坐在工作人员搬来的凳子上,右手紧紧攥住そらる的手,就像在照顾昏睡的病人。

如果不看そらる脖子上的勒痕,そらる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如同S!N晚归的每个日日夜夜,S!N做的的那样,坐在床前,借助窗子透过的微弱的光一遍遍用眼神描绘そらる的五官,漆黑的是眼,嫣红的是唇,再往下是埋在被子里若隐若现的锁骨,幸福在心里就像那些溶在可乐里的二氧化碳一样,不断的上涌。

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个家伙的呢?

S!N可以很清楚的记得那是高中的时候,某个暑假开始之前,在空荡荡的某个教室里,有一个人趴在课桌上,应该是在睡觉,他身后的窗外云霞满天。

S!N这才感到刚刚社团活动动得似乎太激烈了,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后来S!N才知道,那是そらる失败得刻骨铭心的初次告白。而告白前紧张得装睡的そらる,笨拙得可爱。

S!N很感激那个女生,否则自己也不会成为そらる的初恋。

S!N与そらる之间,先告白的也是そらる。

[你这家伙,怎么总是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啊]S!N回忆着过去,嘴角无声的翘了起来。

[S!N,我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人脑有几对神经,也不知道人体细胞有丝分裂的过程,但是请把你自己交给我,我会给你幸福的]そらる一定不知道他郑重的神色和乱七八糟的胡说八道凑在一起有多可笑。却让S!N瞬间淹没在幸福的海洋里。

[你一定不知道其实是我先喜欢你的,我可是因为你没有在推特上回fo我而失落了好久,被suzumu笑话了]S!N轻声说。

[呐,そらる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我其实已经请好假了,我们约好一起去旅游的事,我一直都……呜]S!N用左手捂住脸,抬起袖子快速的把忍不住眼泪擦干,又微笑起来,[啊,抱歉,这里真的太可怕了,瞧,都把我吓哭了,一个人……真的……很可怕啊]

[你是S!N君吧]一个有些上年纪的女子打断了S!N近乎自虐的对话。

[是,是的]S!N急忙站起身。他从未见过这名女性。

[我是そらる的母亲]

S!N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周围明显的红肿,憔悴的脸色。[您好,我是そらる的……]

好朋友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这位母亲打断了。

[そらる回家的时候和我说起过你]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孩子,脸上露出温暖的神色。[听到这孩子说交了男朋友的时候,真的很惊讶呢……]

S!N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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